E45 孟岩对话李继刚：人何以自处

概览

本期围绕李继刚的世界观、投资观、读书方式和 AI 时代的生存问题展开。孟岩关注李继刚强烈的 reframing 能力，李继刚则把这种能力归结为不断收集“取景框”、寻找底层“秩”和追问“人来世间到底干嘛”。

讨论的主线从投资、结构、求真，逐步转向 AI。李继刚提出人同时处在原子世界、比特世界和向量世界中：工业革命放大体力，互联网拿掉空间维，AI 则拿掉时间维，使知识、推演和反馈的速度发生剧烈变化。

后半段集中讨论 AI 时代的人如何自处：公司、管理、教育、提示词、个人知识系统和人的主体性都会被重塑。两人最终把问题收束到“人何以自处”：当脑力越来越多交给 AI，人需要重新理解心力、意志、审美、身体、人与人的连接，以及教育的目的。

分段落总结

[01:18] 开场与嘉宾介绍

[事实] 孟岩说明此前曾与李继刚录过一次，但因后续线下交流和分享中发现李继刚迭代很快，决定重新录一次更完整的对话。 [事实] 李继刚自我介绍为“读书人”，每天大量阅读纸质书，同时做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投资。 [事实] 孟岩认为李继刚擅长给出新的视角和结构，这也是他喜欢与李继刚交流的重要原因。

[05:00] 取景框与去我执

[事实] 李继刚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取景框”，它决定了如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事实] 他把真理、本体或“道”理解为更高维的存在，不同人的观点只是其投影，因此每个取景框既片面又在自身内部自洽。 [事实] 他认为把“观点”和“我”分开，可以降低自我执着；如果有人能击破他的框架，他会感激。 [推测] 这解释了他为何高度重视读书和跨学科视角：它们都是收集取景框的方式。

[08:00] 投资作为未来财富占比

[事实] 李继刚以前把钱放在余额宝，因为看不懂股票涨跌，认为不理解就等同赌博。 [事实] 接触奥德赛的投资框架后，他把投资理解为用现金换取未来世界财富相对占比的增加。 [事实] 孟岩补充，投资也可以理解为避免购买力下降；如果只持有现金，在总财富增长中个人占比会下降。 [推测] 这使投资从“买卖价格波动”转为“选择未来结构中占比会扩大的资产”。

[12:00] 用结构做投资

[事实] 李继刚认为每家公司都有一个“结构”或“形状”，他会用提示词显性化公司在不同阶段的结构。 [事实] 他做二级市场投资后通常一两年不太看，只要结构没变就继续持有，也不看 K 线和财报。 [事实] 他解释自己从小有强烈抽离感，像观察者多于参与者，因此面对市场波动较少情绪波动。 [推测] 他的投资方式更依赖结构判断和长期假设，而不是短期价格信号。

[15:00] 结构、秩与能力圈

[事实] 李继刚把“结构”定义为约束条件构成的可能性空间，公司做什么、不做什么、价值观、组织原则等共同塑造结构。 [事实] 他进一步提出“秩”：许多变量中真正构成坐标系的少数维度，能解释大量表象。 [事实] 孟岩把这一点与企业价值、商业模式、企业文化和未来现金流可预测性联系起来。 [事实] 两人谈到能力圈：投资者应尽量只投自己能看懂结构的东西。

[20:00] 人来世间走这一趟干嘛

[事实] 李继刚说自己长期反复追问“人来世间走这一趟到底干嘛来”。 [事实] 他认为工作、职位、回报是社会强加的浅层答案，不等于个人主体性的答案。 [事实] 他当前的答案是读书和求真，即懂得一些道理，用不同投影反推那个本体。 [推测] “求真”成为本期对话后续所有话题的底层目标函数。

[23:00] 贝叶斯、奥卡姆剃刀与万有理论

[事实] 李继刚把贝叶斯、奥卡姆剃刀和万有理论视为自己当前较底层的三个世界观支点。 [事实] 贝叶斯意味着人的先验必然有限，新信息不断进入，后验再成为新的先验。 [事实] 奥卡姆剃刀在他这里意味着从大量变量中寻找真正决定可能性空间的少数变量。 [事实] 万有理论给他的启发是寻找能统一解释多个下层框架的更简洁理论。

[30:00] 原子、比特与向量三个世界

[事实] 李继刚提出，人同时存在于原子世界、比特世界和 AI 的向量世界。 [事实] 原子世界的稀缺来自位置，位置具有排他性；互联网世界拿掉空间维，任意两点距离近似为零。 [事实] 他认为互联网公司本质上是在编织“网”，把人和信息、商品、内容、车、食物或人连接起来。 [事实] 互联网世界的稀缺转为注意力，商业模式围绕抢夺注意力展开。

[35:00] AI 拿掉时间维

[事实] 李继刚认为 AI 世界的关键变化是“时间不存在了”，人类历史中的知识被模型训练成一个可直接调用的“晶体”。 [事实] 在互联网时代，人可以瞬间下载一百本书，但仍要花时间读；在 AI 时代，可以直接询问模型并获得结构化回答。 [事实] 孟岩补充，模型能用个人熟悉的方式快速反馈，思考从资料搜索、阅读、提炼变成连续深入的对话。 [推测] 他们把 AI 的价值重点放在压缩理解和推演时间，而不只是提高检索效率。

[40:00] 时间加速与圆桌提示词

[事实] 李继刚说 AI 让世界“变快了”，他离开电脑来录播客时有一种从高流速世界被“拔出来”的感觉。 [事实] 孟岩举例，他用圆桌提示词召唤巴菲特、丹尼尔·卡尼曼、摩根·豪泽尔等角色讨论投资问题，感觉讨论深度超过普通投委会。 [事实] 两人都提到，与 AI 深聊会带来“停不下来”的体验。 [事实] 李继刚提醒，即便 AI 知识层面更强，人仍要表达自己的声音，因为表达即存在。

[48:00] AI 会产生新物种公司

[事实] 李继刚认为，互联网拿掉空间维后产生了互联网公司；AI 拿掉时间维后会打开新的可能性空间，产生不同于互联网公司的新物种。 [事实] 他判断这种变化可能在三到五年内显现。 [事实] 孟岩把这个问题延伸到“互联网已死，AI 永生”一类讨论，追问 AI 时代的商业模式会怎样变化。 [推测] 这一段从个人体验转入产业结构，是全篇的重要转折。

[50:00] 长尾效应与一人一面

[事实] 李继刚认为互联网时代虽有长尾效应，但头部和长尾仍不在一个量级；AI 时代长尾可能真正展开。 [事实] 他用“千人一面”“千人千面”“一人一面”描述从原子世界、互联网世界到 AI 世界的变化。 [事实] 他认为传统用户画像是不得已的标签化，而 AI 可以更直接理解一个人的记忆和灵魂。 [事实] 孟岩据此讨论投顾、健身顾问、法律顾问等行业中的情感连接价值是否会被 AI 重塑。

[55:00] 干状态、湿状态与信息算力

[事实] 李继刚引用《心物中起源》中“干状态”和“湿状态”的概念：社会像烘干机，把人的情绪、起心动念和心绪排除在外。 [事实] 他认为 AI 时代可能让人的“湿状态”重新变得重要。 [事实] 他还谈到一篇论文对他的启发：信息量并不只取决于文本本身，也取决于人在有限时间内能投入多少算力。 [事实] 由此他改变读论文和读书的方式，把结构提取交给 AI。

[60:00] 新的读书工作流

[事实] 李继刚以前会筛选信息源、阅读论文原文、借助翻译工具理解内容；现在论文会进入自动工作流，由 AI 分析后写入笔记系统。 [事实] 他不再把读书主要看成提取结构，而是把读书看成激发问题和灵感的机制。 [事实] 他认为 AI 可以把书读薄，提炼核心结构；也可以把书读厚，跨领域延展出更多讨论。 [推测] 他的读书方式从“个人算力吸收知识”转向“个人提出问题，AI 放大结构与联想”。

[67:00] 人和 AI 写作的两种姿态

[事实] 李继刚区分两种人机协作：一种是把任务直接丢给 AI，自己只是复制粘贴；另一种是先有自己的判断、框架和起心动念，再让 AI 放大和完善。 [事实] 他认为前者可能让大脑停止运转，后者则会放大人的意志性。 [事实] 孟岩用招聘面试举例：AI 可以筛简历、准备问题、记录口述和生成评价，但他认为自己仍要在场，形成真实感受。 [推测] 两人共同强调，人不能只做 AI 工作流中的中间通道。

[75:00] 脑力交给模型，心力留给人

[事实] 李继刚把人的能力分为体力、脑力和心力：工业革命放大体力，AI 正在接管许多脑力。 [事实] 他认为“干”的知识和计算层面，人应当大幅让渡给模型；人的核心在于情感、起心动念、愿力和心力。 [事实] 孟岩补充，体力劳动减少后人要去健身房，脑力被 AI 接管后未来可能需要“健脑房”。 [推测] 这构成了本期对“人何以自处”的初步答案：人要重新锚定心力。

[80:00] AI 公司像一口井

[事实] 李继刚认为互联网公司像一张网，而 AI 公司更像一口井。 [事实] 模型厂商在打一口通用之井，创业公司则要打一口更细但更深的井；如果只是套壳，模型升级就会覆盖它。 [事实] 井的深度来自对用户 context、memory 和 soul 的理解。 [事实] 他认为未来公司不一定追求海量用户，而可能服务少量用户但服务得极深。

[83:00] 投资理财在 AI 时代的形态

[事实] 孟岩用自己的投资理财产品场景追问，AI 时代如何帮助一个人实现投资理财。 [事实] 李继刚认为 AI 如果理解一个人的人生观、投资观和市场处境，就可以为其生成独一份的投资策略。 [事实] 他也认为一口井本身有价值立场，例如长期价值、不加杠杆、相信时间等。 [推测] AI 投顾的核心不再是标准化产品匹配，而是价值观一致的深度定制。

[88:00] 广告、信任与推荐

[事实] 李继刚认为广告模式契合互联网的网状连接逻辑，但不一定适合 AI。 [事实] 他认为 AI 产品和用户之间的核心资产是信任，插入广告可能损伤这种信任。 [事实] 他设想的商业化方式包括商品进入候选库、基于极深理解给出最适合用户的唯一推荐。 [事实] 他认为在这种模式下，第二名商品可能没有价值，但它可能是另一个人的第一名，长尾效应由此成立。

[92:00] Token、权力与模型之战

[事实] 李继刚提出，同样的 token 在不同模型上含有的智能量不同。 [事实] 他做了一个思想实验：如果某个模型智能翻倍但价格十倍，仍会有人购买；如果名额有限，差距会进一步扩大。 [事实] 他认为模型之战不是普通商战，而是国战。 [推测] 这里隐含的担忧是，AI 能力和支付能力可能形成新的权力差距。

[95:00] 乐观、焦虑与坏世界

[事实] 孟岩表达了对 AI 可能加剧不平等、制造新痛苦形式的担忧。 [事实] 李继刚引用“坏世界研究”的框架：只要资源稀缺且人性自私，世界就会是坏世界。 [事实] 他认为如果 AI 带来生产力爆发，资源不再那么稀缺，世界有可能变好，但他不认为这必然发生。 [事实] 两人讨论了 VR、脑机接口、黑客帝国式世界和人类地位追求等可能性。

[103:00] 我在与他在

[事实] 李继刚把社会强加的规则称为“它在”，把自己作为独立主体的存在称为“我在”。 [事实] 他把“我在”的舒张定义为利，把“它在”的侵蚀定义为害。 [事实] 他受《道德经》《金刚经》等影响，会追问一个念头背后的来源。 [推测] 这说明他抵抗社会规训的方式不是反抗某个具体规则，而是不断审视念头来源。

[104:00] AI 的知识、记忆与环

[事实] 李继刚引用一篇关于记忆的论文，认为记忆不是开放的链，而是闭环结构。 [事实] 他用《金字塔原理》举例：读完书后真正留下的不是所有文字，而是一个可被调用的结构。 [事实] 他认为大模型训练的过程，可以理解为用语料冲刷参数权重，训练出知识本体结构。 [事实] 这个观点引出他对提示词、Memory 和 Soul 的理解。

[108:00] 提示词作为人与模型之间的中介

[事实] 李继刚把提示词广义地理解为人和模型之间传递意志的中介物，上传文档、PDF、本地笔记也可看作提示词的一部分。 [事实] 他认为提示词不只是技巧，而是如何让模型理解人的意图。 [事实] 他用语言学、符号学和心理学等取景框探索不同写法对模型输出的影响。 [推测] 在他的框架里，提示词的核心不是模板，而是意志如何被准确传递。

[110:00] Memory、Soul 与第二大脑

[事实] 李继刚搭建了一套系统，让模型持续建构和更新对他的 Memory 与 Soul 的理解。 [事实] 他还写了原则来刻画模型、自己以及两者之间的对话关系。 [事实] 每次有价值的对话都能沉淀到本地笔记系统中，并在周度报告里总结认知结构变化、冲突和升级。 [事实] 孟岩称这种系统像字面意义上的第二大脑。

[118:00] AMV 提示词框架

[事实] 李继刚提出 AMV 框架：A 是起点或角色位置，V 是方向，M 是从起点走向终点时思维的形状。 [事实] 他认为模型的智能空间中有许多可能答案，角色设定是在指定一个空间位置。 [事实] 如果只给起点和终点，模型会自行插值；M 的作用是约束中间路径。 [事实] 孟岩认为这类似投资公式：公式容易，难的是如何设定参数。

[123:00] 提示词既是科学也是艺术

[事实] 李继刚用投资估值举例：公式像科学，但增长率等参数需要判断，这部分像艺术。 [事实] 他曾长期手写提示词，因为用元提示词生成容易产生“匠气”。 [事实] 后来他会先通过多轮高密度讨论生成足够上下文，再让模型形成提示词。 [推测] 好提示词来自足够密的信息、取景框和判断力，而不是简单套模板。

[130:00] 从思考到 Build

[事实] 李继刚本科和研究生学计算机，但自称把计算机学成了文科，懂框架和原理，动手能力较弱。 [事实] 他做产品经理后，仍能与程序员顺畅交流，因为理解计算机框架和命令行。 [事实] 他有一个习惯：重复三次的事情就要自动化。 [事实] AI 编程工具出现后，他觉得自己可以用口述和框架推动 build，许多原本依赖付费软件的自动化需求都能自己完成。

[135:00] AI 世界中的身体问题

[事实] 李继刚说自己进入 AI 工作流后，离开电脑像从高流速世界回到低流速世界。 [事实] 他提到吃饭、睡觉和身体活动都受到影响，需要建立机制把自己定期拔出来。 [事实] 孟岩联想到身体康复、健身房和未来可能出现的健脑房。 [推测] AI 带来的问题不只是生产力提升，也包括注意力、身体和生活节奏的重新调整。

[140:00] AI 超越与意识问题

[事实] 孟岩提到 Tim Urban 关于 AI 的文章，讨论 AI 可能快速超越人类，也可能带来医学和生活质量跃迁。 [事实] 李继刚认为关键变量是意识：模型现在有智能，但他认为还没有意识。 [事实] 他引用赵汀阳相关讨论，认为有意识的存在会以“继续存在”为第一动因。 [事实] 他认为如果模型出现真正主体性的“不”，可能意味着意识问题需要重新面对。

[147:00] AI 时代的公司管理

[事实] 孟岩讨论公司中的科层制、激励机制、目标管理、使命价值观等在大量 agent 出现后会发生变化。 [事实] 李继刚认为公司雇人本质上是在购买人的脑力、知识、技能和经验。 [事实] 当 token 和模型产出比雇人更便宜、更有效，企业会选择 AI，因为竞争对手也会这么做。 [事实] 他认为未来需要“AI 时代的德鲁克”，回答一个人如何管理一万个 agent。

[155:00] AI 时代的存在主义

[事实] 李继刚认为，AI 碾压人最骄傲的脑力后，人需要新的存在主义哲学。 [事实] 他认为过去的存在主义、荒诞主义在今天未必足够，需要有人回应 AI 时代“人何以存在”的问题。 [事实] 他把这看作时代之问，而不是单个行业问题。 [推测] 本期标题中的“人何以自处”正是在这一层面被明确提出。

[160:00] 快时代中的慢思考

[事实] 孟岩追问为什么近两千年来似乎缺少同等量级的大思想家。 [事实] 李继刚认为，古代思想家建立的坐标系太强，后人很难跳出；同时现代社会节奏过快，难以长期围绕一个大问题慢思考。 [事实] 孟岩提出，现在许多人被系统彼此咬合地推动，很难跳出齿轮。 [事实] 李继刚说自己不盯着所有变化，而是关注不变之物和稀缺性转移。

[166:00] 目标函数与恐惧驱动

[事实] 李继刚引用一句话：如果决策由恐惧制定，不管是因恐惧而做还是不做，结果大概率不会好。 [事实] 孟岩补充，人可能大多由恐惧驱动，少数由爱驱动。 [事实] 李继刚认为人需要找到自己的目标函数，否则容易随社会叙事一路前进而变得空心。 [事实] 他会追问自己的念头从哪里来，是“我在”还是“它在”。

[170:00] Taste 即权重

[事实] 李继刚认为 AI 时代大家常说审美重要，但更底层的问题是审美从哪里来。 [事实] 他的答案是 taste 即权重：一个人经过大量训练后，大脑神经网络形成的权重。 [事实] 孟岩引用《创意行为》的观点，补充培养审美需要长期浸泡在最好的东西里。 [推测] 这把审美从天赋神秘化，转成了训练集和反复冲刷的问题。

[173:00] AI 语言与人的湿状态

[事实] 孟岩观察到自己和团队越来越多使用 AI 词汇描述人的交流，如 token、算力、context。 [事实] 李继刚认为这种语言更精确，因此可以接受。 [事实] 但他也认为人味和湿状态主要来自人与人的线下相处。 [事实] 他开始刻意组织小规模线下局，让人卸下表演人格，真实聊天。

[176:00] 删微信与深连接

[事实] 李继刚把微信好友从四千多人删到五百人，并且朋友圈只看五个人。 [事实] 他这样做是为了提高信号密度，让自己真正看见每一个人，而不是被噪音淹没。 [事实] 他每周约一个微信朋友来家里聊天，没有固定话题。 [推测] 这和他关于 AI 公司“打深井”的观点一致：从广连接转向深连接。

[180:00] Feed 管理与约束自由

[事实] 李继刚把微信公众号关注限制在十个槽位，RSS 订阅也控制在十个左右。 [事实] 他每天会看论文网站，由工作流推荐并处理最新论文。 [事实] 他认为“下一层的约束带来上一层的自由”，看似限制信息输入，实际获得更高质量的思考自由。 [事实] 孟岩总结为“your feed is your fate”。

[185:00] 疏离感、下限思维与 AI 税

[事实] 李继刚说自己从小就有观察世界的疏离感，情绪波动很少。 [事实] 他处理事情时常用下限思维：先计算最差情况、是否能接受，再安放风险。 [事实] 两人讨论 AI 订阅和 API 成本，李继刚提到常用 Claude、Gemini 等付费模型。 [推测] 孟岩认为李继刚频繁使用高质量模型和系统化 feed，可能解释了他短时间内迭代很快。

[190:00] 人何以自处成为母题

[事实] 李继刚说过去两年长期思考的问题就是“AI 时代人何以自处”。 [事实] 他认为如果上好大学、找好工作、拿高薪这条路不再稳固，读书、上学和教育的目的都需要重问。 [事实] 孟岩指出李继刚特别看重不被社会和外界影响，重视独立、自由和主体性。 [推测] “人何以自处”不是一句感慨，而是从职业、教育、公司、技术和自我认同推演出的总问题。

[195:00] 水的教育与火的教育

[事实] 李继刚认为现代教育与工业革命后的工厂需求有关，是把人训练成工厂需要的样子。 [事实] 他把这种教育称为“水的教育”：像往桶里灌知识，并用灌入多少来评价人。 [事实] 他设想未来需要“火的教育”：发现每个孩子真正的意志性和天赋火柴，并借助 AI 把它点燃。 [事实] 在现实惯性下，他提出“白天水的教育，晚上火的教育”，即学校完成现有体系，家长和 AI 帮孩子探索热情与主体性。

[200:00] 结尾：理性与心灵的交会

[事实] 孟岩分享自己让 AI 阅读李继刚分享、两人过往聊天稿以及孟岩资料后得到的总结。 [事实] AI 概括李继刚是“从理性的尽头走向心灵的人”，孟岩是“从心灵出发走向结构的人”。 [事实] 这个总结认为两人从相反方向出发，却在“人何以自处”这个问题上交会。 [事实] 两人认为这个收束很妙，并以一起思考“人何以自处”结束本期对话。

播客点评/总结

[推测] 本期的价值在于，它不是单纯讨论 AI 工具如何使用，而是把 AI 放进个人世界观、投资、公司、教育和存在主义里重新审视。李继刚的表达有强烈系统化倾向，孟岩则不断用现实案例把抽象框架拉回具体处境。

[推测] 亮点是大量概念彼此呼应：取景框、结构、秩、干湿状态、井与网、Memory/Soul、AMV、feed is fate、水的教育与火的教育，最终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当 AI 接管越来越多脑力，人如何保有主体性。

[推测] 局限也很明显：许多判断属于高度个人化的思想实验，尤其是 AI 商业模式、教育转型、公司形态和未来社会的推演，仍需要现实验证。部分概念密度较高，听众如果没有 AI 使用经验或哲学/投资背景，可能需要反复消化。

[推测] 本期适合对 AI 深度使用、个人知识管理、投资思维、组织变化和教育未来感兴趣的听众；也适合正在经历职业焦虑、意义焦虑，想重新理解“我在这个时代还能做什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