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执×罗永浩!总是赶末班车的人,可以改进时间管理......也可以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罗永浩对谈郑执:从《身中有林》到东北文学、电影与创作人生

Episode guide Published 罗永浩的十字路口 2 hr 39 min

概览

本期节目围绕青年作家、编剧、导演郑执展开,核心从他自编自导的首部长片切入,讨论影片故事、片名、改编、选角、拍摄、剪辑和宣发。郑执把影片概括为两个家庭、旧爱重逢、命案与跨越多年恩怨交织的故事,同时强调不愿剧透。

访谈中较大篇幅转向郑执的创作来路:他从19岁出版第一部长篇,到经历青春文学、鸡汤写作、商业悬疑、严肃文学获奖,再到编剧和导演身份的形成。他多次谈到“末班车”式的时代感:小说黄金时代、电影行业高峰和宣发环境都在变化,而他似乎总是在某个周期的尾声进入。

节目后半段更像一次创作者自述,涉及香港求学与工作、高利贷债务、父亲去世、母亲与姥姥、迷信经验、东北方言、文学母题、作家圈关系,以及《生吞》《仙症》《刺猬》等作品背后的状态。整体脉络从电影宣传逐步扩展为郑执如何在市场、文学、家庭记忆和个人焦虑之间寻找表达方式。

分段落总结

[00:07] 嘉宾与节目开场

[事实] 罗永浩介绍本期嘉宾郑执,称其为新东北作家群代表人物之一。

[事实] 开场提到郑执曾凭小说《仙症》获得首届匿名作家计划首奖,并凭电影《刺猬》获得2024年金爵奖最佳编剧。

[事实] 节目说明本期会聊郑执的新导演作品、创作和人生经历。

[01:44] 新片故事概述

[事实] 罗永浩要求郑执在不剧透的情况下介绍电影故事。

[事实] 郑执说影片讲两个家庭,男女主角曾是旧恋人,多年后重逢,本可能有一段中年复合故事,却卷入命案,并造成两个家庭持续多年的恩怨。

[推测] 影片的核心不是单纯犯罪悬疑,而是以命案牵出家庭、旧情和时代创伤。

[03:42] 片名、命名与宣发

[事实] 罗永浩问片名具体指什么,并担心文雅片名是否会影响大众兴趣。

[事实] 郑执解释,片名最初吸引他的是中文会意字之美,几个“木”放在一起让他联想到家庭与人的关系。

[事实] 郑执说资方、老板、宣发方和演员都喜欢这个片名,没有提出改名。

[推测] 片名承担了家庭结构、命运嵌套和多重解读的象征功能,但对普通观众的即时吸引力可能不如类型片标题直接。

[07:55] 从作家到导演

[事实] 罗永浩称自己看电影时觉得作品不像新人导演所拍,风格成熟。

[事实] 郑执说自己此前没有拍过短片,但做编剧时深入跟过剧组,这些经历构成了经验积累。

[事实] 郑执回顾自己早年写小说难以养活自己,后来因电影行业热起来,有人购买版权,他开始写剧本。

[事实] 郑执承认从编剧走向导演,一半来自表达欲增强,一半来自反复沟通创作意图带来的疲惫。

[13:50] 接下导演工作的过程

[事实] 郑执说写到这部作品时,曾表示这是自己最后一个剧本,之后想回去写小说。

[事实] 制片方讨论导演人选时,他不断否定候选人,后来被反问是不是想自己来。

[事实] 郑执最初没有做好准备,拖了一年才答复决定自己导演。

[推测] 他的导演身份不是预先规划好的职业转型,而是在对作品掌控欲和外部推动中形成的选择。

[17:53] 主创班底与拍摄准备

[事实] 郑执说摄影指导、美术、造型、剪辑等主创基本是他自己向老板提出的人选。

[事实] 他提到摄影指导朴松日、剪辑马修、美术指导蓝老师和造型指导陈紫晴等人。

[事实] 导演组和制作班底中有一半人是他过去在别的片子里合作过的,因此让他有熟悉感和安全感。

[推测] 郑执第一次执导能保持较成熟的工业完成度,与他主动选择主创和既有剧组经验有关。

[19:48] 余和伟受伤与拍摄意外

[事实] 郑执说拍摄中发生过较大意外,主演余和伟在骑电动倒骑驴拍对冲镜头时摔伤住院。

[事实] 剧组面临制作费用、演员档期和既定杀青日期的压力。

[事实] 郑执说当时一度按最坏情况做心理准备,担心这批戏可能拍不下去。

[推测] 这次意外是整部拍摄中最大的现实风险,也考验了剧组调度和主创心态。

[20:59] 四小时素材与改编野心

[事实] 郑执说影片完整素材粗剪接近四小时,如果完整呈现剧情,大概会有三到四小时。

[事实] 他承认电影相较原著改动很大,结局和主要人物关系都有明显变化。

[事实] 郑执说原本剧本的野心是拍一个“微型史诗”,其中包含更多时代背景、下岗、事业线和“万亩大造林”骗局等内容。

[推测] 院线片长限制使影片必须牺牲部分时代和人物线索,这也是罗永浩观影时感觉后半段篇幅略紧的原因之一。

[25:01] AI、电影成本与创作平权

[事实] 罗永浩提出,AI可能让未来电影制作成本指数级下降,许多实拍不再必要。

[事实] 郑执也提到后期公司展示过用真实演员脸生成一场戏的技术效果,认为已经超乎想象。

[事实] 两人讨论到,如果技术降低资源门槛,年轻创作者和资深导演在工具层面可能更接近同一起跑线。

[推测] 他们把AI视为对编剧和导演有利的技术变化,尤其有利于“有想法但缺资源”的创作者。

[27:22] 全明星选角

[事实] 影片演员阵容包括余和伟、高圆圆、韩庚、张天爱、乔杉、宋小宝、孙悦等。

[事实] 郑执说余和伟是他想到之后就没有再考虑别人的演员,他等余和伟档期等了一年多,并多次长时间聊剧本。

[事实] 郑执起初想全片使用东北籍演员,高圆圆并非东北人,因此他为角色增加了北京女性来到沈阳生活的前史。

[事实] 韩庚、张天爱都是东北人;乔杉是郑执多年朋友,也是小说读者;宋小宝和孙悦的使用带有反差和客串意味。

[30:14] 为高圆圆改写人物背景

[事实] 郑执说他为高圆圆改写角色,让角色成为20岁跟随沈阳男人来到沈阳并扎根当地的北京人。

[事实] 他认为这样既能解释角色身份,也不需要演员临开机前刻意练东北口音。

[事实] 高圆圆在表演中自然带出一点东北味,郑执认为这符合北京人在东北生活多年后被环境影响的状态。

[推测] 这次改写体现了郑执在演员特质和人物设定之间做现实调和的能力。

[31:36] 乔杉、宋小宝与喜剧演员的正剧反差

[事实] 罗永浩说乔杉在片中演正剧让他惊喜,第一眼可能想笑,但很快被角色说服。

[事实] 罗永浩也认为宋小宝没有让人出戏,能成立为一个悲愤的兄长角色。

[事实] 郑执说自己没看过乔杉演严肃角色,但相信乔杉私下读书、理解力和表演能力不局限于喜剧。

[推测] 喜剧演员转入严肃情境为影片提供了传播话题,也带来了表演风险;郑执选择用角色和演员潜力去赌这个反差。

[39:11] 剧组氛围与导演管理

[事实] 郑执说整部戏拍摄过程总体愉快,自己有意识控制剧组氛围。

[事实] 他认为能让大家坐下来沟通创作和非创作问题,是导演能力的一部分。

[事实] 罗永浩指出,很多剧组即使作品成功,拍摄过程也不愉快,因此这种状态难得。

[推测] 郑执的导演风格更偏向协商和保护演员,而不是高压式控制。

[41:29] 辣白菜、西塔与红色意象

[事实] 罗永浩作为朝鲜族观众,疑惑为何片中北京女性角色会做辣白菜。

[事实] 郑执解释,原著中她跟随的男人是朝鲜族,她来到沈阳西塔朝鲜族聚居区,并从类似婆婆的人那里学会手艺。

[事实] 电影没有完整交代这些背景,因此可能让观众觉得奇怪。

[事实] 郑执说辣白菜细节来自主创会议中反复出现的生活经验,也与角色红色主色、血案意象形成对应。

[44:48] 类型片与文艺片的平衡

[事实] 罗永浩认为影片兼具成熟类型片和严肃文艺片的感觉。

[事实] 郑执说从剧本阶段就有意识考虑商业诉求、票房压力和作者表达之间的平衡。

[事实] 罗永浩再次把这个问题与AI降低电影成本联系起来,认为成本降低后创作者会更容易忠于表达。

[推测] 影片试图在犯罪类型的可看性与文学作者的复杂人物、时代感之间找到中间地带。

[47:12] 剪辑取舍与院线片长

[事实] 郑执说后期最大困难是“怎么舍”,从四小时剪到两个半小时较顺利,从两个半小时继续往下剪很难。

[事实] 罗永浩认为,大幅删减后恢复的导演剪辑版有时值得看,但只删十五到二十分钟的情况,往往短版更好。

[事实] 两人讨论到,资方意见不一定都出于商业干预,也可能是审美判断不同。

[推测] 这部片的最终形态是作者表达、剪辑判断、市场放映效率和制作成本共同妥协后的结果。

[49:48] 海南勘景与萤火虫记忆

[事实] 余和伟受伤后,剧组曾不确定能否复工,主创小分队先去海南勘景。

[事实] 郑执回忆在海南黎母山夜晚看到萤火虫,那一刻成为整个拍戏过程中印象最深的画面。

[事实] 这个画面并非真正拍摄内容,而是发生在“没戏可拍、不知道怎么办”的困境中。

[推测] 这段记忆成为拍摄危机中带有安慰感的私人瞬间,也呼应郑执作品里常见的命运感和偶然性。

[56:33] 《刺猬》与顾长卫合作

[事实] 郑执说《刺猬》拍摄于2022年,作为编剧作品是他的代表作之一。

[事实] 他全程跟组,《刺猬》拍了94天,而他自己的导演作品拍摄天数远少于这个数字。

[事实] 郑执说与顾长卫导演合作很愉快。

[事实] 罗永浩表示自己此前没有注意到《刺猬》的上映,之后想补看。

[57:32] 一席演讲与创作者自我暴露

[事实] 罗永浩特别喜欢郑执在一席的演讲,认为其中关于父亲、大姐和“穷鬼乐园”的部分很动人。

[事实] 郑执说那次演讲之后曾后悔,因为它暴露了自己创作多年依赖的母题。

[事实] 郑执解释,那场演讲时母亲在台下,他把那一场当作讲给母亲一个人听,也是对父亲离世的一种正式告别。

[推测] 对郑执而言,公开表达既带来观众认可,也带来作为小说家被过度阐释的风险。

[62:31] 路演、粉丝与宣发现场

[事实] 郑执说如果路演对票房有帮助,他会极力配合。

[事实] 他也提到路演痛苦的一面:一天跑很多场,被主持人反复问类似问题。

[事实] 罗永浩和郑执都谈到流量明星粉丝可能让互动脱离作品本身,但这并不意味着演员或粉丝有错。

[推测] 电影宣发既需要观众热情,也容易把创作讨论挤压成重复话术和粉丝互动。

[64:18] 编剧跟组经验

[事实] 郑执说编剧是否跟组并不固定,职业编剧有时不愿跟组,因为会耽误继续写其他剧本。

[事实] 他早期跟组一部分是当作玩,一部分是因为喜欢电影,想看拍摄如何进行。

[事实] 到《刺猬》时,他非常看重作品,要求剧本现场修改必须由自己完成。

[推测] 这些跟组经验帮助他理解导演、演员和现场制作,也为后来自己执导打下基础。

[67:19] 黄金时代退潮与末班车感

[事实] 罗永浩说自己有时会替小说黄金时代之后出现的优秀年轻作家感到惋惜,认为他们若早生二十年,可能获得完全不同的名利、尊重和影响力。

[事实] 两人也讨论到电影行业整体收缩,好莱坞和国内电影都面临观众分散、技术变革等问题。

[事实] 郑执提到有人说他总是在追末班车。

[推测] “末班车”成为理解郑执职业轨迹的重要关键词:他不断进入某个行业或类型的尾声,但也因此保持了清醒和复杂性。

[74:27] 影响郑执的导演

[事实] 郑执提到对他影响较大的导演包括李沧东、侯孝贤、伯格曼、科恩兄弟、达内兄弟和萨弗迪兄弟。

[事实] 他特别推荐李沧东的《薄荷糖》和《燃烧》,称《薄荷糖》对自己的剧本创作有灵魂层面的影响。

[事实] 郑执说杨德昌是必修课,但个人情感上更倾向侯孝贤。

[推测] 郑执欣赏能把类型片变得个人化、既好看又有作者表达的导演。

[79:20] 电影上映前的脆弱时刻

[事实] 罗永浩说很多导演认为电影上映时是人生最脆弱的时刻,因为电影投入了大量人力、资源和金钱。

[事实] 郑执说自己不敢说特别淡定,但心理压力没有那么大。

[事实] 他最不想给别人造成压力,希望资方能赚回成本,也希望作品获得更多正向评价。

[推测] 郑执对票房并非只看金钱,而是把它看作对团队、投资和作品商品属性的交代。

[81:33] 早期写作阶段:青春、鸡汤与求生

[事实] 郑执把《仙症》之前的写作分为偏青春小说阶段和鸡汤阶段。

[事实] 他承认写鸡汤是故意的,原因是想挣钱,但后来发现鸡汤写好、卖到高销量也是一种本事。

[事实] 罗永浩指出,郑执既得过严肃文学奖,又写过擦边和鸡汤,这在作家履历中很特别。

[推测] 郑执的写作路径不是单一路线,而是在市场压力、谋生需求和文学追求之间不断调整。

[83:37] 香港出版工作与蔡澜故事

[事实] 郑执在香港出版社工作时,曾负责蔡澜的专栏结集出版。

[事实] 他每周去图书馆把蔡澜报纸专栏影印、扫描、整理,攒半年做成一本书。

[事实] 郑执讲述与蔡澜吃避风塘炒蟹的经历:蔡澜尝出餐厅换厨子,店方重做但蔡澜离开,郑执后来假称受蔡澜委托取走螃蟹,和室友配啤酒吃掉。

[推测] 这段故事兼具贫穷记忆、香港生活质感和郑执讲述能力,也解释了他为何能把生活细节写得有画面感。

[93:10] 债务、台湾研究生与青年焦虑

[事实] 郑执离开香港后去台湾读戏剧研究生,但后来因为急着挣钱而放弃。

[事实] 他谈到曾因学费和生活问题借钱、透支信用卡,并陷入小额贷或高利贷式债务,工资下来大部分先还信用卡。

[事实] 他曾接到催债电话,也被贴过条,对方知道他的住址。

[事实] 郑执说最后靠第三本小说的一笔版权收入还掉债务。

[推测] 这段经历对他的现实感、风险意识和后来“必须谋生”的创作选择影响很深。

[96:16] 三十岁前的紧迫感

[事实] 罗永浩谈到自己28、29岁时因为快到30岁而感到一事无成。

[事实] 郑执说自己从高中开始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醒着就慌,像没享受过青春。

[事实] 郑执30岁出头凭文学奖被更多人认可。

[推测] 郑执作品中的紧张感和命运感,可能与这种长期存在的时间焦虑有关。

[98:02] 东北方言与风格化

[事实] 罗永浩问郑执,为什么东北作家会在叙述文字中大量使用家乡土话,并担心南方读者是否能看懂。

[事实] 郑执回答说,方言在早期是寻找风格化的抓手。

[事实] 他提到自己负责莫言《红高粱》香港版时,因简繁转换和山东方言造成很多校对问题。

[事实] 郑执说自己的新长篇有意识反着来,虽然仍讲沈阳人,但几乎不再使用明显方言倾向。

[推测] 他对方言的态度从早期依赖风格标识,转向更自觉地控制密度和读者门槛。

[103:27] 童年、家庭与迷信经验

[事实] 郑执说母亲是业余歌手,自己小时候既淘气又懂事,并且常能逃避惩罚。

[事实] 他主要由姥姥带大,16岁以前都和姥姥睡一张床。

[事实] 郑执说小时候家中老人和亲戚的迷信经验很多,算命、改名等是家庭生活逻辑的一部分。

[事实] 他并不明确说自己迷信某种东西,但相信人生之外存在不可控力,并对其有敬畏。

[推测] 这些家庭经验为他作品中现实与怪异交错的气质提供了生活来源。

[109:44] 文学影响:爱伦·坡与蒲松龄

[事实] 郑执说对自己影响很大的作家包括爱伦·坡和蒲松龄。

[事实] 他小时候把两人的作品都当鬼故事看,后来意识到它们在潜意识里影响了自己的文学审美。

[事实] 郑执强调,最早对文字的理解就是讲一个让人放不下的故事。

[推测] 他的创作观把“引人入胜”放在很核心的位置,即使写严肃文学,也不愿让作品变闷。

[112:06] 第一部长篇与香港求学

[事实] 郑执第一部长篇《浮》从高考前开始写,大一时写完。

[事实] 他高考成绩过一本线,但在一个平均分很高的文科班里排名靠后,后来通过香港高校面试入学。

[事实] 他的地理老师建议他走出去看看,认为香港更适合他的性格和语言能力。

[事实] 郑执说自己从小面试能力强,见到对方后通常有信心说服对方。

[推测] 这种表达和说服能力后来延伸到见投资人、见演员和做导演沟通中。

[120:01] 第一本书的出版

[事实] 郑执的朋友把稿子介绍给懂出版的父亲,对方建议他先投作家出版社,并提醒他不要怕退稿。

[事实] 郑执直接带稿子去作家出版社,向副主编张水舟推销自己和作品。

[事实] 后来编辑申兰发邮件说喜欢他的稿子,认为有机会出版。

[事实] 郑执说自己没有经历太多退稿,第一本书开头很顺,但后面几年坎坷补了回来。

[推测] 第一部作品出版的顺利让他一度误以为自己会走上畅销少年作家的路线。

[125:53] 父亲去世后的写作与低谷

[事实] 大三时郑执父亲去世,他休学回家陪母亲并处理后事。

[事实] 那一年他每天早上念经,中午买菜学做饭,晚上写东西,并完成了一本小说。

[事实] 他前三本书都在作家出版社出版,但销量一部比一部差,第三本两年只拿到九千多元版税。

[事实] 之后他写过鸡汤类作品,也没有卖好。

[推测] 早期出版光环很快被现实收入打破,这迫使他认真面对“写作能否养活自己”的问题。

[128:23] 编剧收入与《我在时间尽头等你》

[事实] 郑执从台湾回来后,为了挣钱接了第一个电影编剧项目,后来电影名为《我在时间尽头等你》。

[事实] 这个项目改编自他鸡汤时期的一篇作品。

[事实] 影片筹备很早,但到2020年疫情期间上映,票房卖到5亿。

[事实] 郑执说后期剧本与自己关系不大,因为项目转手后他没有继续接剧本修改。

[推测] 编剧工作成为他维持小说写作的现实资金来源。

[130:56] 匿名作家计划与《仙症》

[事实] 郑执说2018年张悦然和周嘉宁合办匿名作家计划,周嘉宁向他约两万字以内的短篇。

[事实] 他起初没意识到这是比赛,直到临近截止才知道规则,最后用两天两夜写完并修改出一篇一万九千多字的小说。

[事实] 比赛以编号匿名呈现作品,包含新人和成名作家,读者可在线阅读并讨论。

[事实] 郑执最终获得第一名,并说高兴之外还有对自己的怜悯,因为意识到自己此前确实经历了不容易的阶段。

[推测] 《仙症》标志着郑执从谋生型、市场型写作重新被严肃文学系统看见。

[138:48] “穷鬼乐园”与沈阳啤酒屋

[事实] 罗永浩提到郑执一席演讲中的“穷鬼乐园”啤酒屋,并问现在是否还在。

[事实] 郑执说店还在,生意很好,但自己再去已经没有当年的乐趣,因为会被认出来,店员甚至会开直播。

[事实] 他透露电影中多场重要戏是在这家啤酒屋原址拍摄的,包括1997年的戏、偶遇戏和打架相关戏。

[事实] 这家店已吸引年轻人、游客和探店者,原来的气质已经变化。

[推测] 这家啤酒屋从私人记忆转化为作品场景和城市打卡点,也体现了文学如何改变现实空间的意义。

[143:21] 《生吞》如何救了郑执

[事实] 郑执说《生吞》是自己最畅销的书,大约卖了二三十万册。

[事实] 他认为《生吞》是一个单独阶段,带有悬疑外壳,但内核仍是青春小说。

[事实] 《生吞》曾改编成电视剧《胆小鬼》,剧本也是郑执自己写的。

[事实] 郑执说《生吞》救了他,因为当时如果再写一本没人看的书,他会很难继续走写作这条路。

[推测] 《生吞》让郑执确认自己仍有吸引读者的能力,也为之后《仙症》和新作品提供了更自由的生存基础。

[147:00] 写作反馈与新书打磨

[事实] 郑执说现在写小说时,是否给别人看取决于题材和状态,可能给编辑、经纪人、太太或特别的人看,也可能不给别人看。

[事实] 他这次新书最尊重编辑和翻译的意见,认为他们能从宏观角度提出有价值的建议。

[事实] 郑执把新书打磨比作打磨工艺品,愿意吸收能让作品更亮、更吸引人的意见。

[推测] 他从一度抗拒意见,转向更成熟地处理外部反馈。

[148:46] 东北文艺复兴三杰

[事实] 罗永浩问“东北文艺复兴三杰”的说法何时开始,郑执说大概在《生吞》《仙症》前后。

[事实] 郑执认为这个说法原本像笑谈,后来被文学和评论界严肃讨论。

[事实] 郑执、双雪涛、班宇认识,但见面不多,曾在沈阳一起喝酒。

[事实] 郑执说作家们聚在一起不一定聊文学,更多时候也是瞎聊。

[推测] “三杰”标签有传播便利,也可能简化了三位作家的差异和各自创作路径。

[151:45] 野路子与作家身份

[事实] 郑执说自己有意回避与“作家们”过多接触,脑子里并没有很强的作家群体概念。

[事实] 他认为自己是“野路子”出身,不是传统期刊、获奖、评论、出版一路走来的标准文学路径。

[事实] 他现在珍惜自己写过青春、鸡汤、擦边和商业作品的经历,认为这些让他学会如何钓住读者。

[推测] 郑执的特殊性来自他不完全属于严肃文学圈,也不完全属于类型文学或影视工业。

[154:46] 同辈压力与创作停顿

[事实] 郑执说会关注同龄作家的产量,看到别人两三年一本书,而自己六年不出书时会有压力。

[事实] 他经历过半夜急哭的状态,因为几年过去写不出东西,或写出来的东西被废掉。

[事实] 罗永浩认为这不是名利竞争,而是职业作者仍在创作、仍向前走的紧迫感。

[推测] 这种压力痛苦但也可能成为郑执维持创作强度的动力。

[156:43] 未来计划

[事实] 郑执说新长篇从写到改用了小三年,今年初完成最后一稿修改,之后写作上会休息一下。

[事实] 他脑子里还有长篇小说想写,也希望慢慢找回规律写小说的状态。

[事实] 对电影,他说有机会会再拍,但不会再拍任何改编作品,一定要做原创剧本。

[事实] 他没有把自己当作职业导演对待。

[推测] 郑执未来可能在小说和电影之间保持双线,但更看重能否真正讲自己想讲的原创故事。

[158:27] 嘉宾推荐与收尾

[事实] 节目最后按传统环节请郑执推荐后续嘉宾。

[事实] 罗永浩和团队提到郑执刚加上莫言微信,希望他帮忙推荐莫言老师。

[事实] 罗永浩还表示对葛优老师也很感兴趣,但怀疑葛优未必愿意出来录节目。

[事实] 节目以合影收尾。

播客点评/总结

本期最有价值的部分,是它没有停留在电影宣发话术,而是借一部新片打开了郑执的完整创作履历。观众能听到电影工业中的选角、剪辑、院线片长、演员档期和宣发压力,也能听到一个作家如何从市场失败、债务和家庭创伤中走到文学奖与导演处女作。

节目亮点在于罗永浩的追问很具体:片名是否影响票房、北京女性为什么会做辣白菜、喜剧演员演正剧会不会出戏、方言会不会阻碍南方读者理解。这些问题让郑执给出了很多创作细节,而不是泛泛谈“表达”和“热爱”。

[推测] 局限在于节目对电影本身的讨论受到“不能剧透”限制,很多剧情、结构和人物关系只能点到为止;同时访谈后半段明显转向人生经历和文学聊天,如果听众只想了解新片信息,可能会觉得支线较多。

[推测] 这期适合对郑执、东北文学、小说改编、电影创作和创作者生存状态感兴趣的听众,也适合想理解“严肃文学作者如何进入影视工业”的人。整体更像一场创作者肖像访谈,而不只是电影上映前的宣传采访。